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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边官道的弯道处,林木蓊郁。
九儿蹲在老槐树粗壮的枝杈上,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,捻起瓜子“咔”一声嗑开,眯着眼打量下方官道。
这位置选得刁钻——树木繁密遮蔽视线,道路在此收窄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正是打家劫舍的风水宝地。
“猴子,瓜子壳别乱扔。”树下草丛里传来铁头的闷声。
趴在九儿旁边另一根枝杈上的瘦小身影嘿嘿一笑:“铁头哥,俺这不是给土地爷上供嘛。”
“上你个头!留了痕迹让人瞧出来,看大小姐不削你!”
九儿吐出瓜子壳,懒洋洋道:“削倒不至于,顶多让你去‘迎宾坑’里泡个澡。”
猴子一缩脖子,不敢吭声了。
树下草丛里、石堆后、土坡上,三十几号土匪各自藏好,蒙面巾捂得严实,只露出一双双眼睛。
手里家伙什五花八门:有正经刀,有磨尖的柴刀,有自制的弓箭,还有几个怀里真揣着用破布包好的板砖。
“大小姐,啥时候来啊?”有人小声问。
九儿瞥了眼日头:“约莫申时。竹竿他们……”话音未落,对面山坡传来三长两短的鸟鸣。
“来了!”九儿精神一振,把剩下瓜子往怀里一揣,压低身形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四个骑马的护卫打头阵,青灰短打,腰挎长刀,眼睛滴溜溜扫视两旁山林。
可惜这份警惕走了小半个时辰平安路后,已然松懈大半。
领头那个甚至在打哈欠。
“花架子。”九儿心里下了判词——握缰绳的手太松,腰背不够挺,眼神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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