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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腕向上有一道深而狰狞的疤痕,前端穿过脉搏。雁临呼吸一滞。
“这双手,再也拿不了枪,一般的事可以做,但时不时没知觉,手指会不自主地抽搐。”陆修远倚着床头,如今已行动自如的左腿曲起,一手落在膝盖,“最大的问题是右腿,医生有两成把握帮我站起来。重要的手术,如果医生有五成把握,患者都不能乐观,会做好两手准备。”
雁临抿了抿唇,心里很难受。
陆修远似笑非笑,“这是我的实际情况。有时候心情特别差,我不敢担保,时间久了,会不会给你委屈受。你不欠我的,我也不想闹到你瞧不起我的地步。”
说这些,于他是艰难的事,但隐瞒她是不对的。
雁临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上细碎的伤痕。
随后,她向他伸出手。
陆修远眉心一动。
“你脾气不好的时候,我不理你就得了。”雁临对他绽出澄净甜美的笑容,“只要求你把我当个朋友,不过分吧?”
陆修远与她轻轻一握手,适时松开,语声温煦:“听你的,朋友。”
雁临又说起实际问题:“到合适的时候,我们一起选家具什么的,不用家里管——等会儿就照这方向跟爸妈说,他们现在其实很脆弱,你别让他们心里没底。”
“好。”
雁临语气煞有介事:“往后踏踏实实跟我过,腿脚方便之前,不准再提甩了我的事儿。”
陆修远心里暖暖的,笑容很柔软,“不敢了。”
陆博山、林婉听女儿说,儿子儿媳妇要见他们,说点儿事情,急赶急地过来,生怕俩人又出了推掉工作那种幺蛾子。
两人随女儿走进病房时,雁临正忙着帮陆修远收拾散放在床边、床头柜上的书籍纸笔,两人笑眉笑眼地说着什么。
雁临看见他们,笑盈盈喊人。
“有你管着修远,你妈可省心了。”陆博山笑眯眯的,“有空就去家里,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“过几天就去蹭饭。”